植物人夏沃事件:生前信託未雨绸繆
 

如果牵动全国性辩论的植物人泰瑞·夏沃拔管悲剧有什麼正面的结果话,首先要数它警惕了全美国民眾正视,人生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并事先為之妥善安排。金融界倡导此一概念多年,但成效差强人意,而本案在短短两周内就鞭策成千上万的拖延者起而行之。

夏沃案的中心争议虽然是关於她未能明确表达自己的生死意愿,但是在个人财务管理方面的啟示是极為明显的。一个人若是落到不能表达自己生死意愿的境地,显然也已经无法做出有关个人财务的决定。这肯定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更何况,在医疗成本高昂的美国,医疗问题和财务问题紧密相扣。

俗话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两者任何一项都可能是对家庭生活的严重衝击;然而在美国,即便有医疗保险,生一场延续多年的大病可能让人破產。事实上统计显示,美国人破產的最大促成因素就是负担医疗费用。如果我陷入夏沃女士的境地,我会希望家人不计代价的延续我这个不会再有贡献的生命,还是希望保存家人的经济实力、让家人过好一点的日子?这不仅是医疗问题、道德问题,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务问题。而这个问题没有别人能為当事人回答,也才会有夏沃丈夫和父母的争执。

因此,从理财的角度来看,每个人都应该儘早把自己的意愿书面化,并且适当的安排财產的处理,以备不测。也算是夏沃案的一个奇蹟,本案的情况一举回答了最常听到的拖延行动的几个藉口和迷思:

「老人才需要担心财產规划。」其实,意外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夏沃女士脑部受伤成為植物人的时候还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财產规划要花钱。」做医疗意愿书是免费的;做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遗產规划普通情况大概需要500至1500元的费用。这的确是一笔花费,但是它小於法院协助处理遗產的费用,更远远小於倘若家人打起官司时的律师费用。

「这种事情很难开口讨论。」多数人因此抱持眼不见為净的消极态度。事实上,该讨论的终究还是要讨论,差别只是事发之后更难讨论;在夏沃家庭的特殊案例中连全国都加入了讨论。当时做个安排不是更简便吗?

「我的家人不会起争执。」夏沃女士的父母爱她而希望延续她的生命,她的丈夫爱她而希望结束她行尸走肉的生命。同样的目的却能导致截然不同的决定。

「生前信託是否真的那麼有用?」任何遗產规划手段都好过没有。假使当初夏沃女士留下有关她意愿的隻言片语,那怕是随手写在案头的一张纸上,我们今天可能也不会听到这个故事。生前信託的确是个加快财產处理、免除手续费、降低遗產税的良方。

「设立了生前信託是否就是把钱给掉了?」没有。生前信託的内容随时都可以更改,托付人作為信託的管理人,随时可以把放入生前信託的财產拿出来作他用。一旦托付人去世,则按照信託设置的规范处理财產,达到信託的目的。

由夏沃事件来看,遗產规划至少必须包含三个部分:

一、医疗意愿声明。

如果失去意识且恢復无望,是否希望延续生命?虽然相较而言这个情况出现的机率不大,鑑於一旦发生则将引发家人的激烈情绪,而且财务后果深远,因此最好把这个困难决定替家人做了。我发现,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并做决定一点儿都不难,也毫不情绪化。

二、医疗决定代理人。

变成植物人的情况只是千万种医疗状况的一种,我们自然不能预先為每种状况做出指示,需要找个人酌情做出决定。上述声明和授权如今在许多州都有标準表格可以填写,称為「生前意愿书」(Living Will),只需要见证人签名。若要再进一步加强法律效力,则可以去公证。

三、将财產纳入生前信託。

生前信託(Living Trust)一般由律师代為办理,以保证不因错误而丧失法律效力。但如果坚持省钱,坊间也有一些自助书籍可供参考。所有的资料都要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让家人知道有这些文件的存在。

夏沃女士的夭斩人生固然值得同情,她在似乎已经没有意义的苟延残喘生命中竟然还能给全体美国人上了宝贵的一课,凭她对美国社会生活所產生的改变,她的生命恐怕将比我们都要有意义。(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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